炸虾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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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死01


 

 

 

 现paro,第一人称,各年龄段刀剑有,可能ooc,标题取自与谢野晶子《请君勿死》(请你不要死),bug属于我已死但仍旧渴粮的脑。

 

 

 

 

 

我有病。

我这么和邻座的三日月说,他手中笔不停,对我嗯了一声。

我趴在桌面上侧头看他。

青春期的男孩子正处于变得有棱角却又残留那么点儿婴儿肥在上头的时候,三日月也不例外,而从我现在这个角度看更是分外可爱。不过大概我和伯母是唯二的会在他七岁后还坚持说他可爱的人了。

三日月待人温和,性子也好,人缘相当不错——我认为他遗传自三条家的优良基因为此做出了巨大贡献。当然不是说他有一张能迷倒小姑娘的脸便不可爱(她们也确实不会说他可爱),这里面有别的原因。

三日月七岁那年完整地解剖了一只兔子,刀功十分了得,虽说是第一次,但动作熟练,毫不拖泥带水,成果也非常漂亮,让人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的的确确是有天赋在的。但仔细想想也是相当让人不寒而栗的,毕竟他只有七岁。

从此我再没有从长辈夸赞他的话中听到诸如可爱之类的词语。哦,伯母除外,她说过就算三日月人到中年又谢顶又长出啤酒肚来,也是顶可爱的。当时三日月只是微笑着回答三条家并没有那种基因存在。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三日月似乎写完了那道题,终于肯看我一眼。你是智障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不用专门和我强调。

那你还和我坐同桌,不知道智障会传染的吗。我翻了个大白眼。虽然说过他待人温和,但和他熟了就会发现此人其实相当毒舌。

虽然没见过比你更智障的,但就算有,也不会对我的智商造成什么影响。他说着就把试卷翻了页,写了几笔皱起眉头,然后伸手,无比自然地从我的笔袋中拿出一根笔,继续写。

如果我给所有借你的笔都放高利贷,估计你卖身都还不完债。我扳指头算,你看,从小学开始你的笔就有一大半是用我的了,到现在为止,大概都能堆出个金字塔出来了。

放高利贷也好。三日月突然蹦出来一句,这样你死前想想,不行,我还有钱没收回来,我咽不下这口气!就死不了了,多好。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就那么互相看了一会儿,他就像是不耐烦一样啧了一声,扭头继续写题了。

虽然我瞟见那字迹是有点不稳的。

 

三日月知道我说我有病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有病,心病。这也不能叫病,往大里头说,撑死算个怪念头罢了,但也是个挺要命的怪念头。

我想死。总想。

 

第一次到三条家里去,我就挺中意庭院里那棵大树的。后来我住进去了,就日思夜想,最终逮到个机会,在一个有新月的夜晚,颤颤巍巍地爬上了最高的枝桠。我四肢并用抱着树枝子往下看,哎,可真高啊,下面一片黑黢黢的,参差茂密的树叶上有极浅淡的月白斑,风一吹,晃得我眼晕。这可不行,我要是松了手,连凹造型的机会都没,铁定登时就给我摔将下去了。我想死,但不想那么难看地死。就在我愁怎么办时,下头一个人声差点吓得我松了手。

这个高度摔不死人的。虽然风吹树叶有点吵,又有云遮住月亮让我眼前一抹黑,但这句话每个字我都听清楚了。说话的是个小男孩儿,虽然故作老成,可清亮的声线到底出卖了他。

你怎么知道摔不死人。我不服气地抱紧手中的枝桠,手汗让它们有点滑。我妈说人没翅膀,从太高的地方跌下来是会死的。万一我这么一松手,就摔死了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或许是想了一会儿,他开口,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会爬树?能上来救我?我惊喜地问。

不会。那边倒是回答得挺快。

哦,那你是不是打算叫大人来。我以为自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并对他嗤之以鼻。

不。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要是去了,你肯定立刻跳下来,对不对?

对。我想了想,承认了。但我现在也不会给你时间,我还是要立刻跳的,不过我想说遗言,我妈说人死前都得说遗言的,不然是走不了的。我不想和她一样走不了。

他没应声,我就当他默认了,从埋在以前自家院子里的百宝箱,到前几日喂过的三花野猫,从出去玩掏了的鸟窝,到昨天在茶壶里挤的芥末,倒豆子般把家长里短都噼里啪啦说了个全,说得口干舌燥,说到无话可说。

说完了?他问。

哦,大概说完了吧。我干巴巴地回。留遗言这个事情没我想得那么好玩。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的事情。他继续问,但听着是个陈述句。

我的事情自然是要等我死了,然后你再从别人嘴里听。我鼻子有点痒,打了个大喷嚏。可能是有点着凉了,不过想想我马上就死了,感冒不感冒也没什么关系了。

喂,我要松手了,你躲着点,别被我砸死。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说到这儿我竟然有点想哭,可是又有种奇异的从容。

嗯,现在也不迟。他说,然后我听到下面窸窸窣窣的响,似乎是专门给我挪出地方来,又似乎是我的错觉。我又探头看看,一片浓密的叶子,看不到人,最后还是放弃了,心一横,手一松,腿一蹬,一路被枝条抽着摔下来了,正正砸到一个软软的人身上——自然也是滚到了地上去的。我跪在那里哎哟喂地捂着胳膊叫着疼,他一脸扭曲地撑着地坐起来,说我说过摔不死人吧。

我泪眼朦胧地看他,哦废话我当然是疼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啊喜悦啊什么的,我是不会承认的。他对我挤出一个笑来,说你让我喝了芥末味的茶,还没赎罪就想死?想得美。记住了,我叫三日月宗近,今后也请多指教。

他就是那位三条家的宝贝儿子啊!我看着他恶魔一样的笑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摊上大事了。天上的云没有了,他的眼里竟然映出了两弯新月。我终于大哭出声,一半疼的,一半吓的。

那之后我们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我断了胳膊,他断了腿。

当时我们大概都不知道那只是个开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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