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虾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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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只是一条鱼

安定中心,乱七八糟的产物,审神者没有名字。

 

 

一颗樱桃从桌上滚落下来需要多久?她问。

大概也就是一把刀贯穿心脏那么长时间吧。他答。

那得看是什么刀了,还有贯穿的对象——如果是我,可能要费点时间,大概,十个樱桃?她慢条斯理地拔下樱桃茎,一点点咬下果肉来。

喂你们两个!清光啪地一拍桌子,不要用这么悠闲的表情说这种话!唔......剩下的话被她一个樱桃塞嘴里堵了回去。

清光用不了那么久。他说。

嗯,毕竟我愿意死在他的刀下。她点点头。

我就算碎刀也不会伤害主人的!清光气得脸都红了,噗地吐出樱桃核,安定你也适可而止!想弑主的是你吧!明明喜欢叫人掉头去死,为什么偏偏说心脏?谁都知道......。话没说完,声音倒是先小下去了,一双眼睛偷偷地瞥向吃樱桃的女人。

她笑起来,谁都知道吸血鬼的弱点是心脏,对吧?

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清光手忙脚乱,被她探过身拍了拍头。没事没事,她说,我没那么容易死,你们的刀不是银的,我死不了的。

还必须是银制品?好麻烦。安定啧了一声。

喂!清光就要跳起来,被她按住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安定你别耍他了,和和睦睦地吃樱桃是我的心愿。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安定抬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把一盘子去了茎杆的樱桃往前一推,又道我去喂马了,拍拍衣服便走了。

合着今天是他马当番呀。她笑起来,手上倒是不停,把樱桃向嘴里送。清光,谁和他搭班来着?

......我。清光在她的含笑注视中撅起嘴巴,嘟哝着不想干活,追着安定跑出去了。

她独自坐在小桌边,咬着果肉,真甜啊,她想,但还是不如安定的血甜。

她是个半吊子吸血鬼,活得够久,已经不怕阳光,也可以不吸血地活下去。要说除了寿命长之外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自愈能力比较好,以及,可以路痴到正常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去,比如迷路到刀剑男士和历史溯行军战斗的本能寺附近去。

她捂着腹部的血洞,靠着树浅而轻地急促喘息。下了电车才发现连像样的站台都没有,整一个荒郊野外,回头去找车竟然连轨道都消失不见。正懊悔不该打着瞌睡上车,就被从身后捅了一刀,缠着紫光的刀尖堪堪从腹部伸出来。她一大口血直冲出来,扑倒装死时还有点心疼,要知道对一个吸血鬼而言,自己的血可是滴滴珍贵。索性对方顺了她的意,没发现这是个死不透的,提着滴血的刀,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离开了。她这才确定对方原来不是人类。确认对方走远了,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藏进了不远的一片小树林子里。

有点难办。她按着大血口子,庆幸没有什么器官流出来,那未免太难看了。虽然吸血鬼自愈能力强,但给一个半吊子吸血鬼来这么一下,还是个很久都没吸血的吸血鬼来这么一下,怎么说都得缓个大半天的。

安定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疼吗。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少年,提着刀,蓝色羽织干干净净的,一双眼睛也干干净净的。疼吗,他重新问了一遍,声音也是干干净净的。

你要是也这样被来一下,会疼吗。她反问他。

会疼一会儿。少年竟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之后大概会碎刀,那就是身后事了。但你不一样,你看上去不会死。

但我很疼。她诚恳地望向他,你能帮帮我吗。

少年点点头,一句怎么帮还没出口,就被一双尖牙刺进了脖颈。

......呀。

想到这里她的喉咙一阵灼烧,仿佛又尝到那种甜美浓郁、仿佛罂粟般让人着迷的血液,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几乎烧掉她的理智,但舌尖又会被缠上冬日雪水那种清凉,强迫她清醒。熟稔到已深植脑海的味道,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这不是人能拥有的血液,那里头浓烈的血腥气连她都为之战栗,一半因为恐惧,一半因为兴奋。当时她就强迫自己停下,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正确的——羽织少年是刀剑所化的付丧神。

名为大和守安定。

好吧,或许继续下去让他被吸成干尸也不错。

很险,很险,心安理得地享用她膝枕的少年报上名讳时,她差点摔下他拔腿就跑,但良心和侥幸心占了上风,如果就这么丢下失血过多的少年,她会有一丢丢过意不去。她向来不是有正常道德观的人,但看着这张和那个人太像的脸,她就是不能放下不管。更何况,他不一定能发现她就是当年差点被他手刃的小姑娘,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变了百种模样,自认连自己也不会认得自己。

等他恢复得差不多,他们就被狐之助找到了,小狐狸眯着眼睛神神叨叨半天,可当安定把刀架在它脖子上,它就闭了嘴,立刻带他们去了管理局登记,作为审神者A便有了现在这个本丸。

好吧事实上安定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她暗自嗤笑一声自己的天真,低头发现安定给她的一盘樱桃不觉间已吃了大半。

那天日常出阵回来,和清光骑着马并行,她就想起了冲田总司的事情。

刚认识他那会儿她还是个小姑娘,不过从总司还只是个挥舞树杈子的小孩,到他名声鹊起,再到他肺痨而死,她也一直都是个小姑娘的样子。总司早就知道这个小家伙不正常,坦诚地告诉他因为他的血比别人好喝才一直跟着他,作为回报,也会帮他做点见不得光的小事情,他对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实际上她也一直都很听话,擅自做的也就偷偷修好了折断刀尖的小清光,虽然还是不能战斗的,但至少外型上恢复了——红眼睛的小男孩空洞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她也是有点吸血鬼的能力的,就帮了个小忙。

不过她没和清光提这些,只是随口说冲田带着你们两个小孩子,画面一定很温馨。清光奇怪地瞥她一眼,说三个吧,主上当时不也是小孩子吗,虽然我和安定都晓得你实际上是和付丧神差不多的,不能用脸来定年龄。说着说着就回头看了一眼萤丸,又看了看药研,仿佛在举例。

她感觉有雷劈在脑门上,像扔在旱地上的鱼一样张嘴闭嘴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第一眼啊。清光红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准确来说应该是靠气息和直觉吧。我们的确不是吸血鬼,但我们也能辨认出气息的。你说安定?他说刚看到就认出来了。哎,我记得你们是在战场上遇到的?和我讲讲怎么回事嘛。

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清光认出她来了还能这么亲近,只能说明他不晓得那个人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定也从来都没有告诉他。当年小小的安定可是亲眼看着她差点吸走那个人一半的血,并且怒不可遏地给她捅了个对心穿。

但既然现在安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也乐得陪他装下去。

说到底她眼下是他的主君,或许他从未这么叫过她,他也不是她召唤出来的,但形式上至少还是主君和刀剑。弑主的刀注定会暗堕,被上面处理,就结果而言,要么死他一个,要么死他俩一双。目前他不见得多想死,她也还想活,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她还是会一直让安定当近侍,也总是会招呼自己喜欢的刀刀一起吃樱桃。她仍旧会跟着一起出阵,但受了伤不再找安定“补血”治疗,安定发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拿那双眼睛看她,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这样的日子总会有结束的一天。没什么是静止的,只要时间还在流动,人也好刀也好什么都好,都是会变的。遑论瞬息万变的战场,一只战斗力不算高的吸血鬼,还是很吃亏的。

出阵的路上她莫名其妙迷了路,发觉的时候已经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对面一队蓝莹莹,她心底叹息一声,对面也不讲话,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就开打了。一番刀光剑影下来,再没什么敌人,她也缺了两条腿和一只胳膊,身上呢都是血洞。躺在地上她想,今天可要交待在这里了,就算能回去,时间也可能过去太久,自家本丸估计都换新主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滴滴答答地往鼻子和嘴里落,呛得她有点难受。说好了这次回去帮五虎退的小老虎们洗澡的,还有给清光涂指甲油,也约好了跟和泉守一起给鹤丸扎小辫子的,估计都要泡汤,自己这个样子就算被找着也是送回现世治疗。也不知道现世现在是几几年,货币汇率到多少了,当年下了电车就没再回去过,那个月的工资到底有没有发,一直想买的那个包包是不是早就绝版了......想到活了几百年竟还没谈过恋爱,正心酸时,被雨水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个安定,没她狼狈,但也是带着血的。

嗨。她打了个招呼。

哎哟。她喊了一声,因为安定没理她,反而踢了她一脚。

疼吗。他问。

她恍惚又看见那天在树林里被她误认成少年冲田的安定,提着刀,眼神和现在一样干干净净。

疼呀。她笑起来。

安定跪下来,把手腕伸到她嘴边。她没有动。

为什么不喝?可以治疗的吧。他侧了头问。

她还是没有动,只是不再笑了。

杀了我比较好。她看着他,现在的话,只要捅穿心脏,我就死啦。

安定好似没听见,把她,准确说是半个她,抱起来,押在自己的脖子旁边。

她感觉到他是湿漉漉的,沾满了血腥气的,也是非常温暖的,带着她从来都没有的、那种活着的气息。他的脖颈就在她的眼前,颈动脉就在她冰冷的嘴唇下稳定地跳动,甚至给她被灼伤的错觉。

她的鼻尖探进他耳后有些散乱的黑发,呼出一团颤抖的冷气。

你像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她开始慢慢地说,就算声音很小,她也知道安定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头一回见到你我还以为是总司又回来了,当然我不信转世那种东西。你很像他,但你从来都不是他,就算你连血的味道都开始像他,你也就是你,大和守安定。我是见过无数悲剧,也确确实实掺一脚进去过,比他惨烈的不少,比你忠心的也不是没有。我是没你那么在乎,不如说我不怎么在乎,你心里头也清楚得很,我从来都不是同伴,只是个旅人。可你有一点错了,我没有忘了他。我认为人这种生物是活在记忆里的,如果你只记得上周吃了很美味的玉子烧,那么那七天对你来说只有吃玉子烧的几分钟。我很惜命,所以我不会忘记遇到过的人。

安定还是没说话。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血不会撒谎,你有心结,你不能理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乎,只有你一个人做恶梦,为什么只有在砍杀时才能摆脱时时折磨你的那种痛苦。我知道是因为我和你做着一样的梦,你明白血可以拴住我,便任由我吸血疗伤。你看上去谁都不需要,但实际上你比谁都怕寂寞。你只是不说。你奋力拼杀,但实际上你一点都不想活着。黑甜的沉睡最适合你,而不是醒着经受痛苦。

难道你不是吗。安定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但砸在她心上字字沉重。你说你惜命,但你要是真的惜命,又怎么会懂呢。

我想过为什么,安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他那样一个人,那么好,为什么会死,他没有错,为什么就那么走了,像气泡一样,噗地就没了,连痕迹都不再有。想着想着我就长出了骨刺,变得不再是我,后来我竟然还回去了,救出了他。我很高兴,仅仅是跟在他后面我就很满足了。但只要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选择自杀,无论我怎么阻止,他都是会死的。我变得疯狂,直到我杀死了一个你,你没有反抗,只是说了我自私。

安定顿了顿,说,回过神来就已经在那片树林里了。我还是完好无损的,刀刃锋利明亮的。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气流让他脖颈发痒。那还真是个奇妙的梦。

安定没有否认,只是又把她的头朝自己的脖子按了按。不喝吗?他问。

咬下去你就会被吸干啦。她拍拍他的头,带我回去吧,我不会死在......

剩下的话没说完,因为嘴被突然转过头的安定堵住了,熟悉的血一口口地送过来,她不由自主地咽下,加深这个吻。

安定背着她,有点摇晃地走在路上。没想到你也会迷路啊安定,她圈着他的脖子,悠闲地调侃他。

我知道当时你是想把他变成吸血鬼。安定突兀地说,清光说要先吸掉一半血,然后注入毒液,才能转化一个人。

清光在哪里看的这种不靠谱的东西。她哈哈笑。

对不起。安定郑重地道歉。是我误会了。

比起这个你倒是先找对路呀,她扯扯安定蓬松柔软的头发,不然没死在敌人手里,先死在自己人手里了。过了一会儿她补充,不过就这样一直和你迷路下去也不坏。

嗯。安定点点头。之后你想要去哪里,我也会陪着你的。

直到死亡?她问。

就算死亡。他答。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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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7炸虾甜酒 转载了此文字
    好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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